最近鼻子不太舒服,早晨起床后总是流鼻涕、打喷嚏,昨天尤为严重。实在无法忍受的我,便吃了一个药片。确实起效了,渐渐止住了鼻涕和喷嚏。
可是到了下午,不知是药片副作用还是别的缘故,喉咙干痒、干咳,浑身酸软无力、精神不振,各种问题接踵而至。及至下班的时候,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要抽离出身体。
回家的路上,肉体宛如行尸走肉,一步拖着一步才挪到床上。躺在床上的一刻,登时就不想动弹,只想就此沉眠不起。本来想说,自己怕是快去见太奶了。可我好像从没见过太奶。那大概是要去见我父亲了吧。
我跟父亲的关系好像很平常,实在想不出我们之间有过什么融洽的时候。不是相对无言,就是他在追着打我。虽然我和母亲的关系也称不上多么亲密,但我一开口,基本都是:“爸爸,我妈妈呢?”
尽管我们的关系看上去并不融洽,但其实我仍然离不开父亲。不爱吃的东西给父亲,解决不了的事情找父亲;在我还懵懂的那些年里,是父亲一直支撑着我们家的天空。
昨晚我梦见了父亲。整个梦境已经模糊,只依稀记得起这么三段。
起初,我和父亲走在村里的路上。我手里提着一个油桶,问了父亲一句:“提着油桶去干什么?“不记得父亲怎么回答了,又或许没有回答。我们在路上一前一后走着,父亲在前,我在后,一路无言。转了小半个村子,路线大概是个 U 型,只不过右侧比较长,抵到了村子的北头。这里进入了第二个场景。
周围多了许多同村的人。父亲在和他们说话,我在旁边直愣愣地站着,看不清他们的面庞。其实即使看清了脸,我也不能对号入座。我只对家周围几户邻居有些印象,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。这时,我已经回忆不起他们在谈什么、做什么。只觉场景忽然又是一转,又到了别处。
那是个门洞,大概是东西朝向,门里就是院子。具体是谁家我说不清,但明显是个熟人。门洞里站着一个人,父亲还和他聊了几句。父亲在门洞的一个火灶前停下,莫名其妙地就开始烧火、下面。我记得是挂面。我家以前很喜欢吃挂面,那大概是我还很小的时候,尤其爱买粗挂面。后来吃得少了,都是到小卖部买鲜面条。而我现在一直不怎么待见挂面,可能就是小时候吃多了。 听母亲说,虽然家里做饭多是她做,但父亲的手艺更好。印象里也是,家里来了亲戚,几乎都是父亲掌勺炒菜。可我很久没吃到父亲做的饭了,已经记不起那是什么味道了。 父亲做了一锅挂面,可最后,有没有给我吃,而我到底吃没吃?
八月,是一个冷漠而火热的季节。 冷漠是因为夏天过去了,火热是因为冬天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