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自卑的我们
看完了《努力克服自卑的我们》后,一直想输出一下想法。可是千头万绪,总不能很好地转换成文字。
在之前的一部作品,《爱情怎么翻译?》里,同样是高允贞,同样的内敛性格,让我突然之间有了对比和参照。
卞恩雅和车茂熙,表面看都是那种把情绪往内压的人,但仔细想,“不敢”的东西其实不太一样。
卞恩雅的不敢,是“不敢表达”。被上司欺辱、被同事冷嘲热讽,全部默默吞下去。极致的压力反馈到自身就是流鼻血。她的沉默是一种习惯性的自我消音,那些翻涌的情绪,她选择全部压在自己身体里。
车茂熙的不敢,是“不敢靠近”。她是女明星,漂亮、有名气,但生活里极度缺乏安全感。因为童年目睹过悲剧,她对人有极深的防备心,对爱情本能地退避。她害怕的不是表达本身,而是表达之后的结果——幸福对她来说往往伴随着失去的恐惧。
通常来说,如果代入剧情,大多数人都代入同性的视角。但对我来说,在这两部剧里,反而是女主角的设定颇为贴切地映照我。尽管底色仍然有些不相似,但我似乎能同样感受到她们那种情绪。
因为我既不敢表达,也不敢靠近。哪怕有一点点负面,也会被我放大到极致。
我想起我曾跟风,参考网上的提示词,找 AI 去对话解析自己的一些观点,最后 AI 给出的总结评价。
它认为,我的核心问题,不在于怎样去和别人交往,去认识新朋友,去和异性谈恋爱。而是在于,怎样去看待自己。我对自己的评价极低,也不允许自己改变这个评价。哪怕瘦了、帅了、有人夸我了,我都会找到理由否定掉。就像是一个住在镜子对面的人,永远盯着镜子里那个“不够好”的自己,然后告诉自己:“看吧,果然不行。”
这套逻辑延伸到了恋爱里就有这些表现:只能接受安全范围内的潜在对象,因为这样可以最大程度避免未知风险。但问题是,安全范围内的人同样需要主动——而我又不主动。喜欢的类型是温柔的那种,但这类人恰恰最不可能给出明确的信号。尽管嘴上说“有明确信号就会行动”,但自己心里清楚,那个信号永远不会来。于是就安全地停留在“不是我不行动,是没信号”的舒适区。明知道自己的缺点,却没有动力改。因为内心深处觉得:改了也不一定有用,对方还是可能看不上我;不改的话,我至少可以说“果然是因为我不够好”。这个“果然”让我踏实,因为它验证了我对自己的判断。当有人——尤其是我在意的人——夸奖我时,我会反驳。这不是谦虚,是真的不信。宁愿相信对方在安慰我,也不愿意接受“我可能确实有点好”这个可能性。因为一旦接受了,就得面对一个更可怕的问题:“那为什么我还是没人喜欢?”这里的喜欢不一定是爱情上的喜欢,甚至包括普通情感上的喜欢。
我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。
其实我不应该在这里谈的,我非常反对去透露自己的内心世界。
我非常欣赏她,以至于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。
至少在目前看来,她非常满足我想象中的那个人。我通过文字暗戳戳地表达。每一句话删了又写、写了又删。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看懂,也许看懂了,也许没有。但我不敢直接去行动,不敢往前多走一步。内心已经风起云涌,表面依然波澜不惊。
我没有第二人格来替我表达,但我有文字。一个比我勇敢一点的、替我说出心意的版本的我,在尝试推动着我前进,然而我还是停在原地。
很多人都说“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”,可是勇敢者是如何迈出第一步的?我只知道我始终无法迈出第一步。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,一种可预知的可能?一个肯定的信号?又或者是别的。我等的那个东西,可能永远都不会来,而我需要它不来,这样我就可以继续告诉自己——不是我懦弱,是条件不成熟。
总结评价最后说了一句话:“你害怕的不是被拒绝,而是被接受后自己接不住。”怕万一有人真的喜欢我,我就得面对如何维持关系、如何不暴露更多缺点、如何不让人失望这些更麻烦的事。所以不如一开始就把门关死,说“我不配”,这样最省事。
所以我只能尽力维持着对话,这样至少,我们还在联系,至少,让我还保留了一份妄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