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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爱的朋友:
见字如晤,展信安。
今日多云,癸卯日,盈凸月。
今天下班时,天光尚亮。浅蓝色的天空中,散布着几朵棉柔柔的云。有些颜色深些,灰蒙蒙的,像是乌云,今晚或明天怕是有雨。
云层疏疏淡淡的,月亮便挂在那空处。今天是十二,月已显盈凸,再过两三日该满月了。不知你那边天气可好?可否同我一起赏月?
今天看到一个观点,我在这简述一下。
“假如想念一个人,不要直接去找他,而是先在自己的心里找找答案,这份想念是给予,还是索取?如果是给予,那就义无反顾地行动;如果是索取,便不要去了。若觉得自己索取却又想得很难受,就写日记吧,把每一份想念都化作文字写出来,等到释怀的时候,不管是在一起还是没在一起,那都是自己生命的一段见证。”
我问了一下自己,结果很糟糕。我认为自己的索取是远远大于给予的。所以,想必还是我们之间无有缘份吧。尽管我一直认为遇到你是我此生之幸运,但或许遇见本身,就已经用掉了所有的幸运。
我本计划于下次寄送东西的时候,稍稍透露一些我的想念,但现在看来并非恰当的时机。在此之前我也有所犹豫,毕竟这只是我单方面的念头,我也从未真正了解过你的想法。若我突兀地去表达,是否会对你造成压力,是否会影响我们现有的联系?而这个观点,来得及时,为我那冒险的想法,止了刹车。
我该梳理一下我的念头了。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有了感觉的呢?有些不太明朗,这种感觉并非突兀地出现,而是潜移默化的、一步一步加深的。不过至少在我们刚刚联系的头几个月里,肯定是没有这种想法的。回顾了一下过往的信件,看起来普普通通,我还是比较收敛的,没有过多的流露我的心迹。只是,你的出现,确确实实给我普通的人生,增添了极明亮的色彩。就像一潭死寂的湖泊,忽然被一条大河冲破。原谅我没有华丽的语言来描述这种感受,我实在是无法形容初见你时的惊艳,以及后续联系中的憧憬。我认为,我也应当是这样的人,我应当和这样的人做朋友。时间过去了一年外七个月,这种感觉可能便莫名其妙地化作了名为喜欢实则是占有的情感吧。
3 月 24 日收到你的来信,起初我是欣喜的。你不知道我每次等待你的来信等得有多辛苦。可是内里一部分的内容却让我有些焦虑和苦涩。原来我并不是独自拥有你,原来我们只是未曾谋面的陌生人。你说你有一个朋友,“成了搭子,成为可以一起出去旅游,能彻夜畅谈的人”。我在读这一段文字的时候,不知有多咬牙切齿。尽管你认为超出界限,没有办法再去深度交往,可仍让我心碎。毕竟我离你如此遥远,遥远到即使你从我面前走过,我也定然认不出你。
我是无法原谅自己的懦弱的。如果我足够勇敢,或许早已被你拒绝而放弃,又或许此刻正与你在这月色下面对面闲聊。而如今的我,只能在这里反复拉扯自己,反复想象你的样子、你的念头。可想象中的你是那样完美,又怎会有与我在一起的念头呢?如同《窄门》里所说,“在你的身边,我的心破碎了,但远离你我又奄奄一息”。但我认为这仍不够精准,应该是:“靠近你,使你无法接近天堂,远离你,使我坠入地狱”。